[特傳] [冰漾] 玉血玦00

  *架空有。

       *純粹搬運,若有請至blog

  *內容絕對與現實不符,可以說就是作者無言亂扯。(自爆)

  *連載版BUG很多,請見諒<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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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楔子
  
  
  
  
  
  
  
  
  
  
  他人也許已經淡忘,但是他永遠記得在十年前,父母因毒身亡之際,曾經告訴他一則故事,那是一個曾經轟動武林的魔教教派——妖師一族的故事。
  
  那一族原是武林中的佼佼者,用毒、製藥更勝於被人稱之為「鳳凰轉世」連死人都能救活的鳳凰族,全盛時期更曾經擁有一統武林天下的寶座,卻因被賊人陷害誤殺了北方遷居而來的新民族,以傷害無辜人士為由被逐出中原,沒落的妖師一族便決定從此之後退出武林,其後人做了平凡人的生活,不再過問武林之事。
  
  那個北方民族就是他們家族的祖先,來自天寒地凍的北方,人民似乎也受了天氣的影響各個都擁有比中原人士更白皙的皮膚和天生銀色的毛髮。
  
  父親說這是歷史的一部分,過去就過去了,族人們從來也不恨人們所謂的妖師一族,因為在他們犯下錯誤之後,立即用自身的心力、甚至生命彌補這一切,族人們早就不恨了,也早就明白妖師一族也是被人所害。
  
  但是,真正讓妖師一族滅門的血案,是發生在父親那一代身上。
  
  雖說,妖師一族早已退出武林,卻定期會以友人身分拜訪我族,送來許多北方無法取得的珍貴草藥和藥品,也替他們義診,除了用毒之外妖師一族是很好的大夫,甚至父親一度想替他們正名,但對方總是推託,也不曾久留。
  
  到了夏秋之際,又是武林十年一次的大會,除了選出新的武林盟主之外,每年在此時他們都會弔念那些被妖師一族無辜宰殺的人民。
  
  我族雖為北方之一霸,亦是過去受害的族別,但對於這種事非常敬之不敏,因為他們都知道妖師是如何對待他們的,不過妖師一族不願自己的族人在與武林扯上關係,並隱姓埋名過著尋常人的生活,他們也就不該違反那一族的意願。
  
  不過今年武林出現異常的騷動,在大會上父親聽見許多耳語,不外乎是找到妖師一族的後人,懸賞金又再加倍,哪一派和哪一派打算去絞殺他們永除後患。
  
  聽見這個消息的父親,立刻動身前往妖師一族最近期的住處通知他們趕快離開,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染紅一地的血漬,父親彎下腰一個個檢視有沒有任何存活的生命,也染了一身紅,卻也一邊慶幸自己所熟識的那位並沒有在這裡,他逃了?還是尚未歸來?
  
  才想到這兒,木門發出嘎嘎聲響,父親轉頭看見那個唯一倖存下來的妖師,「凡斯……」
  
  「亞那,是你做的嗎?」
  
  「不!不是我!」
  
  「亞那……我是如此信任你。」
  
  「你誤會了!凡斯!」
  
  凡斯拖著沉重的腳步站在凡斯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凡斯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下一秒,被外來的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凡斯!」亞那一手扶住凡斯不穩的身體,眼睜睜地看著另一支箭貫穿凡斯的身體,接著又是另一支,但他卻沒有動過,他無法移動擋在他身前的人不知在什麼時候點他的穴,「凡斯你……」為什麼要為他擋箭!不值得啊!凡斯!不值得啊!
  
  箭雨終於停止,凡斯帶著悲淒的微笑,嘴角掛著一絲暗紅色的血液,「亞那,抱歉……點了你的穴……」
  
  「別再說了,先解開我的穴道,告訴我該怎麼做,你會好起來的。」亞那只能僵硬地看著掛在自己手上的凡斯生命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亞那……這是我的宿命……」凡斯伸手摸摸他的銀白色長髮,順手再輕點了他的啞穴,動作像是輕撫著他的脖子,「我……命數已絕,亞那……記、記住……千萬要……謹記……在心,別碰我的血……」
  
  無法說話的亞那拼命搖頭,為自己無法說出聲音感到憤怒,彆扭的抿起嘴,看著這樣的好友,凡斯虛弱笑了,「我……知道……不是你……從第一……箭……」
  
  看著逐漸失去血色的面頰,蒼白的唇瓣動了動,亞那已經滿盈的淚水不停地滑落,凡斯伸出手輕輕摸著亞那美麗的臉旁,「別……哭……不好看……別……氣惱……我……」
  
  亞那搖搖頭,他寧願凡斯可以跳起來揍他、罵他,也不願看著他在自己懷中喪命啊!
  
  凡斯扯下自己掛在腰上的玉珮往亞那的手上塞,「……幫我帶……帶走……藥師……會認得……」他靜靜地靠在亞那的身上,如果不是他背上那些刺眼的箭,凡斯像是毫無疼痛的睡著一般。
  
  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啊,凡斯也還有話沒說完,怎麼能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
  
  
  
  幾個時辰過去,其他門派的人接到消息紛紛前來一觀傳說中的妖師長什麼樣子,意外地看見亞那失了神的抱著一個滿被箭刺穿,渾身是血的黑衣男子,他們替亞那解了穴道,抱著凡斯屍體的亞那,一箭一箭從他的身體裡拔出,就算已經沾黏著血和肉,他也要讓凡斯恢復原來的樣貌下葬。
  
  不顧旁人的阻止,也不顧凡斯之前的警告,一人獨自處理完所有妖師的後世才離開。
  
  握著凡斯最後交給他的玉珮,圓形的一半玦玉,那是妖師一族……更正確來說是「藥師們」的信物,妖師都是靠相同的信物確認對方身分,他發誓一定要揪出促使妖師滅門的罪魁禍首,還他們一個公道。
  
  可惜,好景不長,一個月後,亞那卻因莫名的重病倒下,暫停了一切追兇的計劃,長年跟在亞那身邊的隨從,請來城裡的大夫來看過,各個都說只能減緩無法根治、無藥可醫,直到其中一個大夫見到亞那不離身的玉珮之後,問道:「這可是妖師家的信物?」這玉血玦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玉珮啊!
  
  亞那坐在臥鋪上,氣虛游離,「這是一個重要的友人託付給我的。」
  
  「這可就怪了,三少主您身上的是毒,若是妖師所下理應能解才是,和真正的妖道不同,妖師是不用無解之毒,老朽這一身醫術也是妖師大人傳授的,不會有錯……」老大夫如是說,「除非……」
  
  「除非什麼?少主到底是被下了什麼毒?」隨從忍不住焦急問道。
  
  「無非是三少主您觸碰到妖師之血。」
  
  亞那恍然大悟,所以凡斯當時才會要他別碰血?
  
  「不過就是血,有這麼毒嗎?」
  
  「妖師終其一生,以身試毒,用自己的血液所產生的抗體來製藥。」
  
  「好了,夠了。」亞那不想再繼續聽下去,想到凡斯每年送來的藥草和解藥,心情更加沉重,凡斯……這個傻子,對他這麼好有什麼用?現在他連報答的對象都沒有,又有什麼用?亞那握緊拳頭卻使不上力。
  
  室內沉默一陣,亞那嘆口氣,「罷了,我想回北方去了,這副破身體什麼也沒法做。」
  
  「可是三少主,您的身體狀況不能遠行啊!」隨從看看自己的主子,再看看老大夫,只見老大夫搖搖頭,主子又固執地想回到北方,這可怎麼辦啊?
  
  「想辦法吧。」
  
  老大夫再起身替亞那把脈,半响,「老朽有的建議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吧。」
  
  「既然三少主您有妖師的信物,不如就找妖師來解。」
  
  「他們不會輕易現身的。」亞那很清楚,妖師不會主動現身,就算他手裡握有信物,而今又一分支被滅,他們會躲得更深更遠。
  
  「不,三少主,您忘了嗎?老朽學習醫術的夫子就是位妖師啊!」
  
  於是老大夫急急忙忙離開回去找他的師父,隨從心裡想但不敢說出口:「老大夫的師父,應該更年長吧?搞不好都走不動了呢!」
  
  此時的亞那心想,這個玉珮到底是該交還給妖師一族,還是自己留下,畢竟這是凡斯生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他捨不得放手,好似這一放手,過去就像雲煙一般,但是他不想再待在這床榻上,他不是廢人,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隔日探子回報了消息,說是確定放箭和圍攻的派別,聽完之後亞那臉色一沉,反覆地問自己復仇嗎?這可是會把整個武林給滅了,武林天下不能一日無主,會發生暴動和動亂,屬下要他顧全大局,那麼誰又能給真正無辜死去的人們一個公平正義?
  
  靜不下心的亞那下了床,在小廳裡走來走去,現在的他的確是不能遠行,也不能太過激動,但是他無法冷靜下來。
  
  不久,門外傳來急忙的腳步聲,房間的木門應聲而開,隨從看見亞那坐在小廳的椅子上,吃了一驚,急急忙忙抓著亞那往床上拖,「少主!不是要您別下床的嗎?老大夫帶了師父來看您了。」
  
  亞那看著老大夫身邊嬌小的女人,他師父?正當亞那一臉疑惑,少女自己先開口了,「先說好,我可不是妖師一族的人,但是妖師一族的毒我能解一半,讓你好過幾年冬交代好後事,不過這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只要不是這只玉……
  
  「我要你兒子來做我徒弟。」
  
  「只是徒弟?」
  
  「當然還有學費,你身家的一半。」
  
  「還收學費啊?一半?」
  
  「喂!你是來詐騙的吧!你知道少主身家的一半是多少嗎!」
  
  「幫你養個兒子還討價還價的!」
  
  亞那露出久違的笑,這女人真有意思,「若我生得出兒子,死後家產也是他的,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一點學費嗎?」
  
  「很好,」少女點點頭,「但是千萬不要跟我生,相公會吃醋的。」
  
  亞那哈哈大笑,「先謝過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我扇就行。輕羅小扇撲流螢的扇。」
  
  之後少女交給亞那一罐瓶子,「這裡面的藥丸,是我上一次遇到一名妖師強迫他做給我的解藥,可能無法完全解你身上的毒,就算是有血緣關係,如果不知道對方食用過哪些毒物,也無法製出解藥,不過至少能解一半,量不用多,一個月半顆即可,至於能延續多久的壽命,就要看命運的造化了,不過,這毒可能會經由體液或血液傳出,不想旁人受到牽連,自己多保重點。」
  
  
  
  *
  
  
  
  服藥三個月後,亞那也在城裡休養了一季之久,功力僅僅恢復六成,大概無法再更好了,但現在的他已於常人無異。
  
  「看來是無法幫你討回公道了。」亞那看著手中的玦玉喃喃自語著,隨從已經整理好行囊,此時北方已經過了冬天,現在回去正好趕上春天播種的時候。
  
  「三少主,扇姑娘和老張大夫在偏廳等您呢。」看著自家三少主穿回族服玉樹臨風的樣子,真難以想像是三個月前從鬼門關前兜了圈,雖已不再帶著以往那愛笑的面容卻依然美麗,更像極了族長年輕時的模樣,銀白色長髮隨著步伐擺動著。
  
  「扇姑娘、老張大夫。」亞那一腳跨入偏廳。
  
  「唷!」扇咬著雞腿肉跟他打聲招呼,欸!那不是他的午膳嗎?只見她姑奶奶毫無愧疚地又端起湯喝了口,「不介意我吃點吧?反正這麼多你一個人也吃不完。」
  
  亞那這才露出無奈的笑,若不是自己的恩人,那些屬下早就把他們趕出去了,「我們決定過午後啟程。」
  
  「這樣嗎?一路好走。」
  
  「扇姑娘不向在下拿些抵押品以免在下反悔嗎?」
  
  扇嚼了嚼口中的食物,吞下肚後才緩緩開口,「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這宅子我暫時替你兒子保管,其他的就等你兒子自己帶來見我,一切看你的心意,如何?」
  
  「若是無後呢?」她怎麼老是認定自己肯定會有個兒子,若沒有怎麼辦?而且這毒會經過體液和血液傳染……也是會遺傳的吧?
  
  「那就是說好的一半的身家,老張。」扇喚了喚坐在旁邊跟著一起用膳的老張大夫,只見小老頭急急忙忙從袖子裡掏出來兩張紙絹攤在桌上,「白底黑字寫清楚了,簽了就不得反悔。」
  
  亞那無害地笑了笑,簽上自己的名字,順道蓋了個手印畫押。
  
  「三少主果然名不虛傳。」不論是氣度、人品還是相貌都可說是上品,難怪外面那些女孩子會如此苦苦守候。
  
  「人活著不就講求誠信二字嘛,有恩必報是祖訓。」
  
  「先祖明訓的是啊。」
  
  「不過也有無法回報的人。」亞那小聲地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著哀傷。
  
  扇漂亮的眼睛轉了轉,「要報也不是不能報,你手上的玉佩是妖師一族的信物,這玉血玦不知是陽玦或陰玦?別問我,我沒興趣知道,只是告訴你個方向罷了,通常這玉玦的另一半會在同族婚約者的手上,合在一起便成一個圓,不過也有過了適婚年齡找不到另一塊的事發生,各自婚嫁之後繼續玉玦會傳承下去,直到找到另一半為止。」
  
  亞那抬頭看著扇,扇點點頭,彷彿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她手中,「終有一天會找著的。」
  
  「謝謝扇姑娘。」能得知這件事真是太好了,至少他的心能寬慰點。
  
  然後他們目送亞那上了馬車,亞那原屬意自己騎馬,不過現在北方還是比中原冷,怕亞那受寒的屬下們堅持不讓他在馬上吹風,而把他塞進馬車裡。
  
  
  「這樣好嗎?扇師傅?」老張看著遠去的馬車。
  
  「不好嗎?」扇眨了眨眼,「命運已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
  
  「陛下會生氣的,國師大人。」
  
  「閉緊你的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御醫大人。」
  
  
  
  *
  
  
  
  最後父親回到北方隱居起來,不再過問族裡的任何事物,不過他們沒發現有個女孩從中原跟著他們來到了北方,一個有著烈火般紅髮的女孩,那就是母親。
  
  母親在中原看上了跟著父親前往武林大會的亞那,亞那話不多總是掛著笑,是許多女孩子一見鍾情的對象,雖然母親也是其中之一,但母親的美貌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不乏追求者的美人,真正讓母親一路追到北方的理由是在妖師本家。
  
  當時母親在祖父身後看見亞那抱著妖師的屍體傷心欲絕的樣子,那是別人不容易看到的一面,也同時證實了亞那真的不分貧富貴賤、身分地位都能與對方交心做朋友的傳言,不過祖父並沒有停留太久,離開時一併將幫忙亞那的母親一同帶走,讓母親難過了好一陣子,事過幾天之後直到她確定父親還留在中原時,差點沒放鞭炮祝賀。
  
  更趁著武林大會開始,大家各自忙碌的同時,她每日會固定來到冰牙在中原的宅邸等著,看著大夫一天來來回回好幾趟,為的就是冰牙三少主的病。
  
  最後從祖父那兒聽來冰牙決議退出這次大會,因為三兒子的病情比他們想得更加嚴重不得不退出,祖父嘆了口氣,如果沒有和妖師扯上關係,這次的武林盟主就會是冰牙了。
  
  不過這些都抵擋不了母親想見亞那一面的心意,母親的族人非常反對她前往北方,更不用說跟著冰牙的人離開,所以她埋著族人偷偷地跟在冰牙隊伍之後。
  
  但是跟著來到北方,來到冰牙的居住地,卻見不到亞那,問了許多冰牙的人都沒人知道答案,正當她有點想放棄離開的時候,亞那突然出現,坐在她的身旁,身上有許多藥草的味道,看起來有點病容,北方的氣候讓亞那又更虛弱了點。
  
  「你是狼王族之女?」亞那倒了桌上的茶,等待她的回應。
  
  「是。」
  
  「聽說你在找人?」
  
  「是。」
  
  「找著了嗎?」
  
  「應該……」她凝望著亞那的側臉停頓好一陣子,看著亞那目不轉睛地盯著茶杯裡的茶渣,「算是。」
  
  「那就該回去了,狼王族那邊已經不止一次請求我族協助尋找他們家小姐。」
  
  「不!我不走。」鐵了心希望亞那能夠正眼看她一眼。
  
  「該走的,你已經達成心願了不是嗎?」
  
  「亞那,我……」
  
  「別說了,在下很感激當時的幫忙,但是,在下也不希望狼王族的名聲因在下而有任何的影響。」
  
  為了自己家族的名聲嗎?「我會再來的。」她留下茶費,憤而離去,如果亞那想到的是這層關係,她可以放棄,甚至大可斷絕關係。
  
  亞那希望她能回到故鄉好好找個好人家嫁了,而不是成天黏在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病患身旁,他看著她如烈焰般的背影,再多來幾次他肯定會抵擋不了的……
  
  一次、兩次、三次……每次她從中原來到亞那的房門前,不是被拒於門外就是亞那假裝自己不在,最後母親用計把父親拐上床,強迫他生米煮成熟飯,早上清醒之後的亞那面對母親一副哭笑不得表情,有點哀傷又有點嚴肅地告訴母親:「真的是敗給你了,唉,本來我打定主意要孤獨終老的,你竟然……」
  
  母親無辜地望著亞那,「你會負責的吧?」
  
  亞那銀色的眼眸盯著母親,「狼王族之女,巴瑟蘭,我的病無藥可醫,也可能給子孫遺留禍害,這也是你所認同的嗎?」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能夠和他一起,不管他愛的人是不是那個死去的妖師,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亞那嘆了口氣,過了幾天捎了封信至狼王族之後,兩人便消失於北方的山林深處。
  
  
  
  *
  
  
  
  五年後,母親帶著父親的遺體回到山下的冰牙族中安葬,將至始至終跟在身邊年幼的稚子交給冰牙族的長老照顧之後沒多久,母親便隨著父親去了。
  
  不是殉葬、不是自殺,而是亞那身上的毒確實傳給了母親,而繼承父親血液的他更是大小病痛不曾間斷過,狼王族族長得知愛女香消玉殞的消息立刻趕來冰牙,見到和亞那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孩子,忍不住往他臉上打了一巴掌,然後抱起他大哭。
  
  同時繼承兩族血脈的孩子,和亞那相似的臉龐以及狼王族特有的紅眼和一小搓紅髮,他說自己的名字叫做冰炎,手中拿起一張有點皺褶但保存良好的紙絹,上頭寫的契約,「父親說,一定要履行約定才行。」
  
  不、他們想在契約的主人發現之前,先好好照顧這孩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於是也就暫時不理會這件事,他們開始用兩族的方式教育他,直到冰炎發病,和亞那一模一樣的病兆,但亞那持有的救命藥丸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用完,接下去能活多久就是命數了。
  
  難道這孩子也得和亞那一樣嗎?
  
  於是為了就冰炎的命他們開出高額的懸賞,不久後消息傳片武林各世家,當然連城裡自然也接到這樣的消息。
  
  端坐在位置上的扇喝了口茶,「去接他好了,反正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坐在案前低頭看奏摺的男人,頭也沒抬便回了一句,「我也去。」
  
  「夫君要去當然……等一下!你要去?」扇驚訝地拍了桌。
  
  「不行嗎?」
  
  「你……別忘了跟人家簽契約的是我。」
  
  「當然。」
  
  「也別忘了,你已經有個徒弟,所以這個徒弟是我的。」
  
  「我以為那個徒弟已經被你拐去了。」傘淡淡地回應。
  
  「哼哼,那是因為小漾漾可愛又得人疼,但他還是你徒弟,所以這個是我的。」
  
  「扇……」
  
  「幹嘛?」
  
  「去不去?」
  
  「去!當然去!」
  
  「還有,漾漾是鏡的徒弟吧?」
  
  
  
  *
  
  
  
  不久後,兩位國師大人蒞臨冰牙,扇持著另一張契約交給冰牙長老,老人家看了看年輕女子,在低頭看看紙上的契約,不服氣啊不服氣啊,但又能如何?
  
  「一定得這麼做嗎?」冰牙的長老問道。
  
  「不然交出冰牙一半的財產,我可以考慮撤銷這只契約,但,這孩子恐怕好景不長。」扇指指坐在一旁不吭一聲的冰炎。
  
  「得再想想、再想想。」他們不願看見亞那唯一的子嗣離開冰牙太遠,若他們能夠自己照料那當然另當別論,但冰炎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傘趁眾人不注意時,站到冰炎面前,「孩子,你怎麼說。」
  
  冰炎抬頭看著傘,火紅的眼很認真的回答:「父親說,人不可無信。」
  
  「冰炎,你這孩子!」冰牙的長老激動地敲敲桌,亞那到底是怎麼交這孩子的,大人講話不要插嘴啊。
  
  「既然冰炎不反對,那麼你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他願意,我們不會阻止他回來探望親人。」扇微微一笑,「但是你們可別主動來找他要他回族裡,他的命可掌握在我手中。」
  
  當日,扇和傘兩位國師大人帶著冰炎回到城裡,一路上冰炎不哭不鬧地一點兒也不像要離家的五歲孩子,想起留在城裡等著他們的小徒弟,初來乍到時哭得可說是驚天地、泣鬼神般誰都搞不定。
  
  冰炎則是一臉莫名其妙看著兩位將來要被稱作師傅的人,「父親說這是他應該要還的債,父債子還,應當的。」
  
  傘默不作聲拍拍冰炎的頭,相較於扇就激動多了,「現在把你父親教你的都忘掉,照你這樣下去要還的債可多了!」
  
  「父親欠了很多債嗎?」冰炎一臉疑惑地看著扇,如果是他家那個天才老爹,不是沒可能欠下更多的債不敢說。
  
  「你不知道嗎?」扇以為亞那什麼也沒對孩子提過,冰炎順著話接下去的回答,「我只知道這只契約和玉珮。」
  
  他單純無雜念的眼神望得扇心疼不已,雙手圈著嬌小的身子,「這樣就夠了,孩子,這樣就夠多了。」
  
  這兩樣東西就包含著你的命和一生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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