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 [冰漾] 玉血玦12-14

  *架空有。

       *純粹搬運,若有請至blog

  *內容絕對與現實不符,可以說就是作者無言亂扯。(自爆)

  *連載版BUG很多,請見諒<O>



  
  
  
  「漾漾呢?」扇看著老神在在的鏡坐在一旁凝視著池中的漣漪,有些好奇那個每天都會來請安問好的小朋友怎麼好像這幾日都沒瞧見。
  
  鏡吹吹燙口的熱茶,「不在府裡,衣服少了幾件,八成是跟上去了吧,照理來說藥莊應該會派人通報才是。」
  
  扇恍然大悟,「哎呀呀,我們似乎都太小覷他的行動力了。」
  
  啜了一口茶之後鏡交代在一旁隨侍的役使,「讓白陵然多注意些。」一瞬間小小的紙絹飄忽站立起來把自己捲成像是有翅膀的鳥兒飛出窗欞外。
  
  
  
  12.時機
  
  
  
  褚冥漾坐在滿是藥材的馬車裡,跟隨著馬車前進搖搖晃晃、起起伏伏、跌跌撞撞,他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在哪裡,為了不讓自己餓著還塞個幾個乾糧放在隨身的包袱裡,但是好歹也得解決生理需求,這點他倒是苦惱大概三盞茶的時間,而後發現商隊中途還是有停下讓大夥解手休息,他只要趁人不注意時溜下車再趕快上車就行。
  
  直到商隊到達一個中途的驛站住了下來 ,隱隱約約聽見有人揭開貨車的布簾,好像在翻找什麼東西似的,微弱的光線透入怕被發現自己偷偷摸摸跟上來而縮得更緊,那翻找的聲音越來越接近,他屏住呼吸閉著雙眼把自己縮成一團蓋在深色的麻布下。
  
  當白陵然找到褚冥漾時,麻布歪斜地落在一旁,而身子已經縮成一團睡得很不舒服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俊地把褚冥漾搖醒,「漾漾醒醒。」
  
  褚冥漾睡眼惺忪地揉揉眼,定眼看見白陵然的臉嚇到說不出話來,怎麼會被發現?是露出馬腳了嗎?會不會被趕回去?眨眼間腦子裡浮現出一堆問題。
  
  「走吧,我們到客棧裡再說,已經幫你把房間準備好了。」白陵然把還在震驚中的褚冥漾拉出貨車外,領著他走進客棧裡,看著白陵然向經過的人微笑寒暄,他猜到這裡大概藥莊商隊經常經過的驛站要不就是藥莊裡的人。
  
  跟著白陵然繞過看起來隨時會倒的竹製撐柱,走進客棧的後院踏上往二樓的階梯,輕輕一踏就發出「吱呀」的聲響,和城裡的客棧完全不能相比。
  
  「鄉下地方能有這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客棧該高興。」白陵然讓褚冥漾走在前面先進房,「我們走比較偏僻的路,雖然難走但相對安全,鳳凰族和國師府選的路徑也都不同,恐怕是得等到目的地才會再遇到他們。」
  
  房間裡充滿清淡的香草味,完全不是他預料中的濕氣和霉味,辛西亞坐在小廳裡泡著茶,似乎也是他在藥鋪裡常喝那一種,他想白陵然應該是那種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讓自己的生活品質維持一定水準的人吧。
  
  關起房門,白陵然突然換上嚴肅的神色說道:「麻煩不要有下次,跟我說一聲不會不讓你來的,你這樣擅自行動反而更危險,知道嗎?」
  
  褚冥漾抱著辛西亞為他披上的毛毯低著頭,「是……」
  
  「如果不是國師大人捎來消息,你打算在那裡躲到什麼時候?」
  
  「然,漾漾不是沒事了嗎?這件事也只有我們和國師大人知曉,就別氣了。」辛西亞拍拍然的手背要他看一下褚冥漾。
  
  「還不是因為……」他一抬頭看著褚冥漾強忍著眼淚的表情,立刻把後面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嘆了口氣,揉揉褚冥漾的頭,「現在這樣子還比較像個小孩。」
  
  「對不起。」吸吸鼻子。
  
  「你師兄出門前才來跟我說過,你只要和師父提是我要帶你來,他們一定會答應的。」畢竟自家的東西本來自己要管好,換作是他執意要把褚冥漾帶走他們 也不會多說什麼,「你沒去問對吧?」
  
  褚冥漾點點頭,「師兄很生氣,不敢提。」
  
  「他啊,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希望你能跟著去的人吧。」想起那天冰炎進藥莊第一件事就是威脅他不准靠褚冥漾太近,再來就是跟他說國師大人轉達的訊息,然拿起帕巾把褚冥漾的臉抹乾淨,「其實我也是反對你去的,不過這種敏感時刻不管在哪裡都很危險。」那個人連朝廷都能闖進去,難保城裡沒有其他內賊。
  
  「咦?」褚冥漾不懂白陵然簡化的言語中藏帶的訊息,似乎有更多更深的含意。
  
  「以後你就會曉得。」一言蔽之,「現在,我們來煩惱一下明天天亮該做些什麼吧,總不能把你著不管,我也答應你師父要多讓你學些東西,不然你回去可有得受,那位大人可不是隨便敷衍就能了事的。」
  
  這會兒他可明瞭,就算師父同意遠行並不代表同意可以放下自己該做的功課,只是找了個人可以監視兼褓母,果然不該對師父的用意有任何感動的!
  
  
  
  *
  
  
  
  安地爾悠閒的在鎖陽城裡逛大街,一派輕鬆地走入無人的暗巷躍上小牆,轉入另一條大道再繞過熱鬧的小店,轉身便看到比申的心腹站在他面前,他無所畏懼的帶著痞笑打聲招呼,「唷!好久不見!」
  
  「比申大人已經等你多日,要是再不出現我們就要拿下這個城。」
  
  「哎呀!我以為算得剛剛好。」對方沒有說話比了手勢帶安地爾前往在城外不遠處的駐紮營地,「好吧,原本還想多逛一下的,畢竟這裡充滿回憶呢。」
  
  

  ——月滿照映紅江水。
  
  『吶,凡斯,你說把你的血滴進井水裡會發生什麼事。』
  
  『安地爾,你拿我的血應該不是要做這種事的吧?如果你有一絲邪念,那血還我。』凡斯伸手要搶回來。
  
  『放心,任務要用的我絕對不會浪費。』
  
  

  最後任務成功了,卻也將我們分離得更加遙遠,那些被當成棋子擺佈的日子,有點懷念吶,凡斯。
  
  「安——地——爾——」比申的聲音將他拉回到現在,「你到底有沒有聽到啊?」
  
  安地爾回過神來敷衍一笑,「有啊當然有囉,親愛的女王大人,咱們不是在說沿著西方邊境的路線圖嗎?但是要往中央入侵現在不是好時機。」 
  
  比申瞇起眼不太相信他的說詞,「怎麼說?」
  
  「這一路走來,江湖上傳言武林大會將在中原舉行,主要中央都城將由三位國師親自鎮守,所有武林好手都集中在這裡,」安地爾拿起短箭在地圖上戳個洞,「不論哪個選項都是不明之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想聲東擊西或調虎離山,這是一步險棋兩方實力都不是我們單獨能擊敗的,但要是成了一是稱霸武林,二是控制中央那些走狗,若敗了,吾等將再次退出歷史之流,永世不得翻身,你怎麼說?」
 


 



  
  
  第二日早晨,在商隊整裝出發的同時,白陵然從袖袋中拿出一本有點兒泛黃的小冊子放在他面前,像是被翻閱過許多年後換上新的裝線,褚冥漾用指尖觸摸著書冊的邊緣隨後拿起仔細地看了封面,「呃……這個……」
  
  「怎麼了嗎?」
  
  褚冥漾指著封面,上面寫著白陵然三個大字。
  
  他瞭然地笑著,「這是我在接管藥莊之前所做的功課,各族用藥方式都在裡面。」
  
  「這樣交給我可以嗎?」褚冥漾好奇地問道,這應該是對藥莊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吧?
  
  「抄寫完記得還我就是了。」
  
  愣了一下,「抄、抄寫?」
  
  「是啊,這是你的功課。」白陵然淡然的結語,「如果能倒背如流那更好。」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啊啊啊啊啊————褚冥漾在內心慘叫,還有倒背如流要做什麼?頂著那張不懷好意的臉說清楚啊!
  
  
  
  13.先見之鏡
  
  
  
  清晨客棧,店小二打開客棧大門開始招呼客人,來往的旅客也在這個時刻準備出發到下一個目的地,這間客棧位於南來北往的主要交通驛站上,換句話說是客棧競爭最激烈的區域,不用十步就有一間旅店、菜館、茶樓,他們這一路上所住的客棧和廂房都是由蘭德爾事先安排好的,再由尼羅打點妥當讓他們舒舒服服的一路無憂。
  
  無憂嗎?
  
  冰炎在天未亮之前就已經清醒來到馬廄替馬兒刷毛,這是他離開國師府以來一天內最清靜的時刻,他們會在這裡停留也是因為蘭德爾留下的信息指出他們缺乏的人選已經在這裡守候,但昨日尋了一整天也沒見到什麼人,想到這裡不由得嘆口氣,早知道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直接把那傢伙抓過來就好,雖然實力不怎樣,但至少可以保護自己,反正只是湊人數。
  
  在他準備收拾器具回房時,突然有人影經過馬廄門口停了下來,發出奇怪的聲音,「欸?欸欸欸?」接著叫著:「大哥!找到了!在這兒!」
  
  聽見對方的語氣感覺應是與他無關,便想趁還沒被看清面貌時盡快離去,卻被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擋住,「先別走,我大哥在找你呢,冰炎殿下。」
  
  那個稱謂令冰炎眉頭一皺,他的身分應該還沒曝光才是,握緊手中的器具隨時準備攻擊。
  
  看出冰炎臉上的不悅再加上手上的青筋,「那個……別衝動,我們只是……」
  
  「連話都不會說了嗎?笨蛋。」
  
  「雅多!不要叫我笨蛋!」
  
  「哼,」被稱作雅多的走進馬廄內,讓冰炎看清對方的長相,「在下水之一族的雅多.葛蘭多,我們無意打擾冰炎殿下,只是兄長擔心許久,好不容易找到您,雷多才會這麼不知節制,請見諒。」
  
  「水之一族到內陸來做什麼?」
  
  「來傳遞信息以及湊湊熱鬧。」馬廄中又走進一個人,「水之一族的伊多.葛蘭多,請讓我為弟弟們的無理道歉。」
  
  「先見之鏡的持有者?」如果真是如他所猜想,就能理解他為什麼會被認出來,平時他都頂著紗帽出門,要認也是任那頂帽子和手中的武器。
  
  「殿下知道?」
  
  「很難不曉得當代還現世寶物的大名與其持有者。」只是沒想過本人會到處亂晃而已,「湊熱鬧該不會是武林大會吧?」
  
  「正是。」
  
  「對手?」
  
  「可能。」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冰炎跨步側身一閃眼看就要穿過三人的阻擋,卻沒料到伊多更早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伊多朝他無害的笑了笑。
  
  冰炎嗤了一聲,「先見之鏡是拿來這樣用的嗎?」
  
  「我確定使用方式沒有錯誤,所以別怪我擋路,這件事你一定得知道,非常重要。」伊多認真地看著冰炎。
  
  冰炎仔細省視水之一族這三人,「這裡不好說話。」尤其是自己沒戴著紗帽毫無遮掩地站在隨時都有可能會經過的馬廄前。
  
  「也好。」
  
  跟著伊多來到廂房內,途中躲過夏碎充滿疑問的眼神,關上門。
  
  「抱歉,似乎讓您同行的人感到困擾。」
  
  「他們擅長關心。」只是有時候太過頭也會讓人喘不過氣。
  
  「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伊多含蓄笑著,惹來分別各站一旁的弟弟們無奈的嘆息。
  
  「先見之鏡遇見什麼事非告訴我不可?」冰炎啜口冷茶,他對於算命、預言什麼的並不感興趣,既然對方覺得重要那就聽聽當作參考也罷。
  
  「那我就直接說重點,第一,你們欠缺的人選,已在不遠處等待著,品味不怎麼樣,但實力不錯,在大會上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畢竟你們還年輕;第二,從現在開始別讓自己受傷,因為有人會因此傷得更重,我不太確定那個人是誰,應是殿下身旁親近的人,他是為你而生,也可能會因你而死,如果你在意他的話,別讓自己陷入困境。」
  
  伊多語落之後喝了口茶看著緊皺著眉頭的冰炎,「你也別多想,未來還有很多的變因存在,先見之鏡對於久遠未來的預言不一定準確,只是在那裡我看見的是一個傷心欲絕的人抱著一具無法救回的另一人,兩位都是江湖上不可或缺的人物,來提醒你,也只希望事情不會變得如先見之鏡所看到的。」
  
  冰炎沉吟一會兒道了謝,伊多的話語纏繞在心頭上,為他而生也因他而死嗎……他心裡浮現的人影只有褚冥漾一個,也許不讓他跟來是對的,也許應該乖乖聽從師父的話。
  
  「看來另一位對你來說非常的重要。」
  
  「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有他。」冰炎握緊手中的茶杯。
  
  「那是該好好珍惜。」
  
  「這是一定的。」
  
  「希望有機會能見到他,那位你心中所重視的人。」
  
  「到時候我會把他帶來給你瞅瞅是不是先見之鏡所預見的人。」
  
  「這樣也好。」伊多微微一笑,剛好敲門聲響起,「看來你的同伴們已經不耐煩了。」
  
  雅多一開門只見夏碎拿著冰炎的紗帽站在門口,將紗帽遞給冰炎,「該出發了。」
  
  冰炎起身對伊多點點頭,拱手道謝,「多謝水鏡之主提點,後會有期。」
  
  「相信不久之後會再見面的,後會有期,冰炎殿下。」伊多拱手回禮。
  
  戴上紗帽的冰炎跟著夏碎走到客棧前頭已備好的馬車前,忍了許久,夏碎終於在他們啟程半刻鐘後開口問道:「水之一族人找你說了些什麼?」
  
  冰炎沒有答話繼續乘著馬往前行,夏碎追了上去並肩齊步,「不會是什麼威脅吧?」在客棧裡有多少人是要前往武林大會的,一個頓晚餐就可以大致瞭解,那水之一族也是要往武林大會去的,就不知是敵是友。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他到底找你做什麼?」
  
  「說我們要等的人在不遠處。」
  
  「只有這樣?」
  
  「對。」冰炎毫不猶豫的回答,剩下的那部分……還是不說比較好。
  
  冰炎回答完夏碎的問題之後,前方的道路中突然有一群看似要打劫的惡賊反被揍得慌亂四處逃,其中往這個方向跑來的抬眼看見他們的裝備原本想求救,還未開口那個應該是被打劫傢伙又追了上來,只好逃為先,那個被打劫的年輕人衣衫不整的對著跑遠的人影吼道:「有種打劫本大爺就別跑!大爺我來一個就殺一個!」
  
  那顆五顏六色鮮豔到不行、刺蝟般的頭髮,如同髮色般的衣著,整個人像是從各種顏色的染缸中爬出來的,如果不是那雙金色的眼眸太令人印象深刻,他會想直接把那個傢伙種在土裡看會不會長出彩色的果實,肯定很毒不能吃。
  
  「殺手一族?」千冬歲臉色一變,「我才不要跟這傢伙同行,就算是隊友也一樣!」
  
  「嗤!本大爺也不屑跟你這種眼田雞鄉巴佬走在一塊!降低本大爺的格調!」
  
  「格調?那種東西你有嗎?」千冬歲睞了自稱本大爺的傢伙一眼。
  
  「無知小輩,這是就是你不懂的地方,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不懂沒人會怪你啦!」
  千冬歲沉默一會兒,決定不理會無法溝通的物種,拉起韁繩繼續往前走。
  
  「羅耶伊亞家的……」夏碎問道,「候補?」眼神看向一身黑衣戴著黑紗帽的冰炎。
  
  「怎樣?不可以嗎?」想他羅耶伊亞家族家大業大,參加個武林大會還得委曲求全窩在別人的門下偷偷混進去,慘,慘,慘。
  
  冰炎無奈地嘆道:「九瀾推薦的人。」
  
  「你們認識我們家老三?」
  
  「看來是親兄弟,那應該是不用懷疑,但是這性格……」夏碎不予置評,九瀾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看起來比較安靜一點。
  
  「別惹事就好,能成為這麼高調的職業殺手,就勉強相信他不是笨蛋。」勉強而已。
  
  看著已經和千冬歲鬧起來的殺手家族之子,看來接下來這路上不會太平靜,但他絕對不會用熱鬧來形容,那只會讓他想扭斷他們的頸子。
  
  距離武林大會的地點只剩下三天的路程,希望不會有太大的驚喜才好。





  
  
  「除非有人想聲東擊西或調虎離山,這是一步險棋兩方實力都不是我們單獨能擊敗的,但要是成了一是稱霸武林,二是控制中央那些走狗,若敗了,吾等將再次退出歷史之流,永世不得翻身,你怎麼說?」
  
  「我說……安地爾就別兜圈子了。」比申纖長的食指捲著自己那艷紅的長髮坐在那張雪白的獸皮椅上,這偷雞摸狗的仗打久了多沒意思,「背水一戰也不過如此,更何況吾等養兵蓄銳已久,分點兵力出去不算什麼。」
  
  「既然吾王心意已決,那麼就這麼辦吧!武林大會為中原盛事之一,過去我族也曾參與,只是那年引起藥師一族滅門之戰後便被驅逐,經過這些年又再重新啟動的中原盛事,我等何不參加參加?一方面讓我等不至於被世人淡忘,二來調虎離山。」安地爾推動著棋盤上的棋子,「由我這個大統帥率領眾將出兵中原,引開那些門派的注意力,而由妳吾王比申前往都城,攻城篡位,無論哪方獲勝……有利無弊。」
  
  「若是……」
  
  「噓。」安地爾伸出指頭抵住比申血豔的紅唇,「沒有若是,只有一定。」
  
  比申露出自信的一笑,「也是,只准贏!不得輸!」
  
  距離武林大會只剩一週,鬼族大軍雖在偏西北的方向,但離中原亦不遠矣,他們一職保持著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隨時都能快馬加鞭進軍中原;而此時從東方都城出發的冰炎一行人、鳳凰一族所組成的醫療班以及藥莊商隊,都已經離目的地不遠。
  
  
  
  14.前往湖之鎮
  
  
  
  他們遠遠地就看見逐漸被濃霧吞噬的城鎮,那是他們的目的地,未過申時就已消失在黑霧之中,幾個人面面相覷該前進或是該往哪裡走都是問題,沒有任何人做出決策,直至夜幕降臨之前看見尼羅快馬奔馳而來,「場地出了點問題,少爺已在他處為各位準備好落角處,請跟我來。」
  
  跟著尼羅來到距離目標城鎮大約三里的路程,山頭的另一側,另一個進入湖之鎮的驛站,許多想看熱鬧的鄉民都住進這個驛站的客棧裡,為的是就近前往湖之鎮觀看傳說中許久未曾舉辦的武林大會,只是沒想到現在連參加的門派都進不去湖之鎮,也都擠到這邊來了。
  
  當尼羅停在一間金光閃爍的招牌下時,露出無奈地表情,「我和少爺撤出湖之鎮才發現附近的客棧都滿了,只剩這裡,雖然外表有點顯眼,不過裡面設施完備而且不輸知名老店。」
  
  西瑞衝上去拽起尼羅的衣領大吼:「本大爺的喜好當然是一流的!」
  
  「難怪品味這麼差。」千冬歲轉過頭嘟噥著。
  
  「你說什麼!小矮子!」拖著尼羅還沒放手,另一手就想抓千冬歲。
  
  而千冬歲也不是省油的燈,往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他的利爪,「誰跟你矮子了?你這隻沒禮貌的雞!」,夏碎拍拍千冬歲的肩要他忍個幾天。
  
  「夠了。」冰炎受夠這兩人一路上的打鬧,忍耐也到了極限,「先進去再說,蘭德爾在哪?」
  
  「少爺在三樓廂房。」被西瑞放開的尼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道整理儀容,「不過,似乎各路人馬都住在這間客棧裡,請務必小心隔牆有耳。」
  
  眾人一跨進客棧門內,店小二掛著燦笑立刻迎上,繞在西瑞身邊打轉,駐留在一樓和二樓飯館的客人視線立刻轉向他們,嗑瓜子的、倒茶水的、上菜的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到底是被店小二過度諂媚的笑容,或是被西瑞那極度異端的髮色、地痞流氓的樣子吸引他們的目光就不得而知。
  
  西瑞這下倒是收斂許多,對著店小二小聲交代幾句:「幾位是本大爺我的客人,該怎麼做……懂吧?」
  
  「這是當然的!」店小二附和著。
  
  「還有……」
  
  「懂懂懂,西瑞少爺,現在不比以往,全店已經把戒備提升到最高等級,請不必多慮。」
  
  「那就好,」西瑞露出滿意的笑容,「下回帶個稀奇珍寶來當鎮店之寶。」
  
  說到「稀奇珍寶」店小二的笑僵了一半,執起垂掛在肩上的帕襟猛擦汗,「西瑞少爺,這就不必了,小店可不需要稀奇……什麼珍寶的,您的好意小的心領了!心領了!」開什麼玩笑?這位小老闆不知道這間店就是因為他大爺的稀奇珍寶而少了大半的生意,他想要不是湖之鎮最近被怪東西入侵,就算是有武林大會這種熱門時期,收入仍舊會呈現赤字的。
  
  「甭客氣!大爺我說到做到!」
  
  拜託你!不要做到比較好!
  
  冰炎已經不耐煩地靠近西瑞,將始終帶紗的帽沿壓低,劍柄抵在他的腰間低聲警告:「你要繼續閒扯無所謂,我們還有事要處理。」
  
  「兇什麼啊?大爺我可是在幫大家爭取福利。」
  
  「不需要。」冰炎立即轉身,「走了。」
  
  尼羅對著西瑞一個欠身,嘴角掛著可疑的笑容領著他們往客棧後半部的廂房區域走去。
  
  離開飯館茶樓的客棧前半部,後半部在到廂房的建築前有個寬廣的庭院,石山流水都與城中皇宮貴族的宅邸設置不相上下,只是其中點綴的金黃色雕塑令人炫目到有些俗氣。
  
  客棧內詭異的的氣氛也蔓延到廂房這區,冰炎一仰頭便能看到二樓那些原本都在欄前搖晃的人影都回了房,是刻意避開?看來有不少是逼不得已住進這間客棧。
  
  「往這邊走。」尼羅往右邊的廂房指去,「鳳凰族早你們一天已經抵達,少爺說雖然住不同客棧可以分擔風險,眼下的狀況還是住進一些比較能就近照應。」
  
  「嗯。」冰炎點頭,「就聽從蘭德爾大人安排吧。」
  
  一行人走進右側的樓房,上了三樓才闔上門冰炎迫不及待地將紗帽拿下,「這是怎麼回事?」
  
  「湖之鎮,原本就是以四周環山之湖命名,因為湖中的水氣早上的陽光蒸發,每日過未時便會因氣溫下降而起霧至夜晚。」蘭德爾坐在主位上回答冰炎的問題,「基本上我只是想找個環境清幽、不受人打擾的地方進行武林大會而已。」
  
  「現在呢?」
  
  「水鏡的持有者主動留下幫忙協助釐清原因,他們人還在湖之鎮,說是命中注定的舉手之勞。」蘭德爾舉起透明的玻璃杯中的紅色液體搖晃,充滿異族風味的畫面融合在精緻的木製花窗下,「就某方面來說的主辦方同意了這件事,其他門派也願意組成小隊協助。」
  
  「什麼時候更改的遊戲規則的?」解決這件事就能成為武林盟主?如果不是這樣他才不相信其他門派會乖乖合作,尤其是那些惡名昭彰的那幾個。
  
  「可別沒這麼說,是各大門派自行發起,我只是順水推舟,比起打打殺殺更能看出誰願意和主權者合作,當然這只是目的之一,最後還是要演場戲給看熱鬧的鄉民。」他看著冰炎的臉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露出神秘的笑,道:「順便一提,白陵藥莊的人不久前也已抵達,派人來說了明日一早會派人一同進入小鎮裡探查。」
  
  冰炎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一起嗎?他們不是商隊嗎?」
  
  「白陵藥莊的幕後大老闆是七凌,藥莊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就是各個情報站,而七凌的實力從古至今都沒有明確的紀載,原本也是為了武林大會,現在既然他們要出手幫忙,為什麼不答應呢?」蘭德爾站在主事者的角度解釋著,只要是來者用意為善他不會拒絕,順便觀察到底由誰一統武林官方才得獲得最大的好處。
  
  看出冰炎緊蹙眉尖的煩惱,蘭德爾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就我所知他們很照顧那位小朋友,白陵然對他更是疼寵就別擔心了。」
  
  就是這樣才需要擔心吧?
  
  
  
  *
  
  
  
  隔日一早,已經穿戴整齊走出房門的冰炎,發現外面的氣氛又不一樣了。因為西瑞的關係店家似乎把參加武林大會的門徒和一般看熱鬧的人區別開來,客棧後半部的廂房與前半部的熱鬧的氣氛大不相同,不只是安靜也多了幾道凝視自己的視線。
  
  從進一樓被當作小堂的廂房,各式地區的早點擺滿桌,桌邊也圍著各個門派的自願者,今天將一同前往湖之鎮,他找到夏碎身旁的空位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靜靜地聽著各門派自我介紹和情報交換,到了七凌時他沒有看到白陵然和褚冥漾,倒是他們也挺神秘的穿著足以蓋過面容的兜帽上面繡著看似祭祀咒語的圖樣。當其他人正在叫囂應該要以真面目示人時,他不發一語,畢竟自己帶著的紗帽也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面容。
  
  蘭德爾用指節敲了敲桌子,「各位,何必為這件事爭論呢?如果他們真是披著羊皮的狼,以眾人的能力集合起來會贏不了這幾位嗎?我們必須在今早進入湖之鎮展開調查,水鏡的持有者已在入口的地方等著了,若入夜無法回到這裡,請各位務必保重。」
  
  異議的聲音減弱,突然又有個不識相的傢伙舉起手,「如果這是七凌的規矩我沒話說,但總可以看看傳說中冰炎殿下的真面目吧?」
  
  冰炎一愣,蘭德爾挑起眉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於是他抬起手,「等湖之鎮的事解決之後再說。」
  
  立刻聽到一遍過度期待之後的嘆息聲。
  
  冰炎輕嗤一聲,收起放在身邊的劍,「沒別的事就該出發了。」
  
  「冰炎,你習慣在任務期間不吃東西,其他人要吃啊。」夏碎苦笑壓著他的手,阻止他起身。
  
  一旁千冬歲忙著打包一些比較好攜帶的乾糧,萊恩負責將包好的食物放進囊袋裡,順便阻止西瑞想偷拿的手,阿斯利安則是已經早一步到馬廄備馬。
  
  還算是個平安的早晨。
  
  可能。
  
  
  
  湖之鎮的入口站著三名青年,水之一族的先見之鏡持有者——伊多為首,他朝蘭德爾嚴肅的點頭示意之後開口說道:「經過昨夜的調查,鎮內已無任何居民,附近城鎮和驛站也鮮少聽聞有誰從鎮中離開,也就是說這些人是憑空消失、人間蒸發,霧中可能有異,但昨晚我們什麼都沒遇到,先見之鏡也沒有被陰影遮蔽,暫時判定可能是人為所致,請務必小心。」
  
  「搞不好是你那面破鏡子有問題。」人群中總是有人會提出異議。
  
  「這是不可能的。」伊多淡淡地駁斥,「先見之鏡的預言是會隨主事者的決定而改變,長期的預言我不敢保證,但近期或是此時此分的預言從未失準過,包括你們會站在這裡的時間。」
  
  「與其在這邊吵,不如趁著天還亮著趕緊進入鎮裡,如果能在天黑之前解決是再好不過了。」阿斯利安看了那人一眼,「先謝過先見之鏡的持有者。」
  
  他們陸陸續續經過伊多的身旁進入湖之鎮的範圍,在冰炎走過時伊多更是小聲提醒:「不要讓過去變成自己的牢籠。」
  
  「謝謝。」雖然他不知道伊多的用意為何,但還是道了謝,往前邁步。
  
  對他而言,現在沒有什麼更的大事能夠讓的他停下腳步,關於生命的流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只有把獲有限的時間不斷地向前邁進才不枉師父們的教悔,還有那個分離不久就已經開始想念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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